放下保麗龍碗的手,如果移向
鶯歌的陶、關廟的藤、
大甲的草蓆……
摩挲之際,
那是怎樣流連溫潤的心情?
手工,記錄了心意和汗水,
每一地的特出手藝,
都展現出遙遠那一地的內在光華。
只是,手工器物的美麗,
掩不住
在高速時代下被塑膠取代了的哀愁。
水里的陶缸不見了,
北縣的景泰藍沒落了,
傳統的技藝逐日消失,技藝背後的
用心執著變得沒有價值。
這樣的困境,在百年前
追逐歐化的日本也曾面臨,
為此,留法七年的
前田正名在日本各地奔波,
鼓吹振興地方產業、踏查風土,
以創造地域的獨特性,來造鄉、造國。
再看法國的驕傲--
專業技藝傳承協會COMPAGNONS也是
堅持「政治可亡,技藝永在」的信念,
自中古世紀以來,
師徒傳承,
用技藝來實踐個人的精神和理想。
他們都沒有滯泥於傳統,
而是以傳統為土壤,力求創新改良,
讓手藝專業透顯出文化素養,
燦亮生命內裡的價值!
蘇澳,有一個白米社區,
也是這樣蘊想著未來。居民拾回並且
新生了舊日的木屐手藝。
老陶師林添幅,也是在立舊迎新中,
揮灑出獨特的陶作風華。
我們,能不能喚起
溫厚的待物情懷,
讓困頓中的傳統工藝再顯生機,
讓在地的技藝,為土地刻上記憶,
為社區凝聚活力?
手藝之汗,流著無價的尊嚴,
但願,
老匠師不再為後繼無人而嘆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