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的民主化過程,在一九八七年政治解嚴後,迅速蓬勃發展,然而,回到廣大的社區內部,我們赫然發現,投票式的民主,並不等同社會內部的民主,面對社區,社區民眾自主性的力量仍然相當的薄弱,如何營造一個有願景的社區,讓人們可以體現生活的快樂和尊嚴?如何從基層改造,影響台灣社會,是二十一世紀台灣社會民主化的重要指標。
金門的願景是什麼?
歷經三十六年的戒嚴統治,軍隊大量撤守與觀光熱潮消退之後,就在二十世紀末,為了生存,已挑戰徘徊在認同歧異的金門。金門不只要三通,如何建立起兩岸之間的特殊政經關係,已成為中國、台灣角力的焦點。在複雜的政經環境下,金門準備好當自己的主人了嗎?
金門的願景是什麼?在兼顧生存與發展的普遍思考下,金門人未來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?想要擁有什麼樣的生活環境?在一味追求「經濟成長」的行動中,是否會如同台灣一樣,失去他最珍貴的資源,例如:自然生態、景觀;質樸的,靜謐的……。對未來,金門人有無思考與辯證的對話機會?在長期戰地生態的影響下,金門人有無熱情參與社會的改造?金門要如何打開心胸,怎麼走向二十一世紀?「模糊的疆界」,是否能為中國人帶來雙贏?考驗著兩岸與金門的集體智慧。
地域的改造,是社會改造的基石
地域的改造,是社會改造的基石。如何攪動以及承擔攪動之後的社區生態,都需要有膽識過人與願意長期陪伴與社區民眾一起成長的人。
十四年前,美國賓州北費城是一個毒品充斥,流浪漢與無所事事的青少年四處遊蕩,雜草、垃圾、空屋、醉漢、毒販建構起這個社區的景觀。
畢業於台大外文系的葉蕾蕾,於一九八五年得到賓州大學的教職後,在友人的鼓動下,帶著向賓州藝術委員會申請到的二千五百美金,來到北費城,開始她的「行動藝術」。
朋友為葉蕾蕾號召了八位孩子,她們開始動手清理荒地,並把土裡的磚塊磁片挖出,作為雕塑創作的材料,然後形成了一座座雕塑公園;一九八九年,這個半廢墟之城成立了「藝術與人的社區基金會」,一九九九年夏天,第一個從社區團體培育出來的孩子,順利進入大學,超過八十間的廢屋被整理出來,受過環境與農業知識教育的孩子超過四千人,有一萬個全國各地的人來當義工,一批批的工作者組成一個團隊,一起推動工作,十四年間,她讓北費城從貧民窟中,重建了生活的夢想和自信。
將原本單調的巷道換上新衣
在台灣,五年前,台南市怡東路八十六巷和台灣的其他巷弄一樣,七米寬的巷道兩側延伸著六層樓高的建築,建築外觀平淡乏味,陽台、窗戶佈滿鐵窗。五年前,從德國回來的黃耿昭,因為懷念起歐洲的環境,住進巷子兩年後,與鄰居成為好朋友。在一個仲夏之夜,他邀鄰居們一戶端出兩道菜,還有卡拉OK和小朋友的才藝表演,讓原本陌生的鄰居,有更多的交流與認識。每年,封巷的同樂活動變成傳統,居民並自動自發將巷道種上烏 樹和各式各樣的花草,將原本單調的巷道美化起來,民眾以居住在烏 巷為榮……。
向地方學習,在地方扎根
而地域的發展,不只要靠居民的自發努力,學術機構長期系統性支持,也是相當重要。學術機構如何拋開指導性格,更親密的貼近地方,向地方學習,在地方扎根,日本千葉大學宮崎清研究室的經驗,是個很好的榜樣。不管是研究生畢業後繼續留在地方工作,或是開放給各階層與國外人士研究,讓學術回饋社會,成為地域發展的重要一環。
扎根的動作要趁早,公共事務的參與需要有一長期培養的過程,如何在這過程中,讓孩子學到互相尊重、學會探索自己的潛能和外在環境、體會世代之間的關懷與愛,這樣的孩子更有機會健全自己,也更有機會成為未來社會的中間。小仙童下凡來、盛夏,太平盛事、社區兒童探險隊,三篇文章都可以讓我們有所啟發。
「新故鄉雜誌」榮獲今年金鼎獎新雜誌獎,願將這份喜悅與讀者們一起分享,感謝各界對「新故鄉」的支持,並盼望各界不吝繼續給予指教,讓我們有機會一起為找尋安身立命的想像與實踐,共同再努力!